倒吸一口气,这么说来收入并没有变化啊!

女帝执政前和执政后,她提出来的这个所谓的“国民总收入”根本没有任何变化。

然郁锦音并不着急,示意李涵继续念下去。

李涵正色道:“其中百姓年总收入白银十万两,黄金五千两!”

周围寂静一片。

大臣们呆若木鸡,许多人反应过来后先去看郁锦音的表情:“陛下,这是为何?”

“‘总收入’,没有变的情况下,为何百姓的收入却增加了?”

“这岂不就是意味着当地财阀的收入减少了?”

“而减少的这一部分收入正好流到了百姓手中?”

郁锦音点头:“据我所知,确实如此,百姓手中有粮种菜种,不仅自给自足,还能卖出多余的种子或者粮食。百姓们能吃饱肚子,自然就不必再卖儿卖女去到富贵人家家里面做丫鬟小厮——这些本该流向富贵人家的劳动力留了下来,为自己的小家创造财富。”

众人听地若有所思。

啊,怪不得那些财主们虚报收入。

想必女帝执政以来,他们的生意来源可能已经开始受到冲击,事到如今,想必特别痛恨女帝吧......

众人又不得不感慨看纪录片的好处,至少,大臣们现在是完全站在女帝这边的。如果大臣们没有看过纪录片,一股脑反抗女帝到底,或许,也就不会有今天了。

这时,李涵继续道:“陛下,臣依照陛下的旨意,从民间带来的有识之士已经在殿外等候了!”

郁锦音让他把人带进来。

来的是一男一女。

男的约莫四十多岁,女的约莫二十多岁。

穿着打扮都是普通人家的百姓,但是这两人脸上却透露出普通百姓没有的富足感。

郁锦音很好奇这两人对粮种菜种广泛传播后有什么新想法。

郁锦音让李涵带人来,就是想听听北朝的有识之士对这些变革都有什么建议。

而这两人在当地的呼声最高,所以李涵请来了这两位。

这两人见到首位上坐着的少女后,很是激动,再三叩首后开始叙述这一年来他们做的事。

男子叫大柱——

郁锦音:“你的粮食收成如何?”

大柱道:“草民的粮食收成非常好,不仅草民的粮食收成好,现在草民整个村子里的粮食都是卖的最好的!”

郁锦音好奇,一般老百姓会说自己吃饱喝足,但是他却说是“卖”的最好的。便让他详细说一说。

原来大柱种下粮食后根本不舍得吃粮食,他用新粮食做种子,不断开垦荒地,不断播种粮种,现在他的粮种已经翻了几千倍不止!

而村民们在他的带领下,也有样学样拼命开垦荒地......就这样,一年半过去了,他们所在的村成了整个郡最富有的村落。

郁锦音听完若有所思。

如果北朝所有的村民都这勤奋开垦荒地,恐怕不用三年,北朝就能富庶十倍。

她让另一个人继续讲。

这位女子名字叫阿秀,她的命就没有大柱那么好运了,就算她自己能把种子播种在地里,不停翻番,但是家里人和镇上的人可不会听一个妇人的一家之言,所以这位女子将粮食种好丰收后,只留下自家的口粮,其余粮食全部卖掉了。

她用卖粮食换来的钱去买小鸡仔,五文钱一只小鸡仔,她一共买了一百只,公母对半分,养到第四十天的时候鸡仔们就成熟了,然后大鸡仔下小鸡仔,一年下来陆陆续续繁殖起来,现在她家已经盖了四座大鸡舍,养鸡两万只。

她上个月光卖鸡蛋就卖了三百两!

大臣听地目瞪口呆,好厉害,卖鸡蛋都这么挣钱吗?

“终于知道百姓的收入为什么会增加了!”

而这两人之所以来,也想好了要的提一些建议。

第一个人说:“陛下,我们村都是泥路,碎石路,陛下这么厉害,能不能把路也修一修呢?”

郁锦音道:“可以。”

她又问第二个人。

这个女子欲语还休地望了郁锦音一眼,踟蹰半天,才终于下定决心说出来——

“陛下,民女今天能来见陛下,还是民女的老母亲以性命要挟换来的。”

郁锦音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:“你家人不同意你来?”

她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民女婆母说女子难登大雅之堂,要换成民女夫君来,否则就要民女夫君和民女和离,还是民女娘亲去和婆家吵了一架......民女知道不该拿这些私事来烦扰陛下,但是民女心想,若是能有所成,惠及的也不只是民女一人了。”

郁锦音已经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了,鼓励她道:“女子为何难登大雅之堂?朕不就是女子吗?朕现在不就在皇位上坐着吗?”